| | 「昨晚的咖啡因,送了你一對黑眼圈。」颱風天的早晨,鏡子對我說。 我說。「是嗎?」我愛理不理,反正我已經有2個weird feeling的夢、一副持續45 hour-unwashed的身軀,和一回充滿coffee aroma的200ml小便... 舊式刮鬍刀刮去了唇上的鬍渣,下巴的部份則留了下來,好讓手背能隨時享受那種粗刺的磨擦快感。淋浴間裡的一陣騰熱,多少驅走了晚睡的一些後遺。我到客廳,關上了燈。因為屋裡沒有人。細聽之下,在透進來像陰影一樣的光線中可以聽到客廳裡唸佛機把聲音壓低的呢喃,當然,也能聽到三號強風有一陣沒一陣地在向某個方向的呼嘯,不過相比之下,我覺得那好像只是一種對四月份有點不敬的提早抗議,所以沒多加注意。 「有人說,四月是個甚麼都理所當然的悶蛋月份。」鏡子又對我說。 我說,「是嗎?我想,這種話應該是那些不太懂怎麼過日子的人說出來的吧。」一邊挪開桌上疊在上面日期印著四月十九日的報紙。那份日期印著四月十八日的報紙,就在下面。 颱風天的家,滿是光與影的變化。在剩下四分亮的天色透光中,我「印象派地」讀起躺在桌上昨日的新聞紙。「這個世界正在發生著甚麼甚麼事,我們認為應該怎樣怎樣,大家也請接受這種現實,來讓我們給你指導一下吧。」報導、評論、專欄、廣告,都是這種立場。這些昨天,甚或是前天,一個星期一個月之前...等等的事,有種陰魂不散的氣息,像要一直纏繞下去,直至塞滿每個人空空的思緒為止。我將未讀完的報紙合上,丟到角落等待回收的廢紙堆。因為我及時發現,腦裡還殘存昨夜的夢。 「你在我的夢裡,還在睡。」雨越下越大。鏡子自言自語。 我反擊,「你在我的夢裡,很安靜。」但我胡說。 我被關禁在一個陽台似的牢房裡。牢房只有一張雙人床的大小,一面鐵柵,三面透明強化玻璃。往那片看來從未清洗滿佈垢跡的面海玻璃俯視,是對岸線條簡單的遠山和海。我撥了一通電話。話筒裡傳來接線小姐優雅的聲線。幸好有人接聽,不然長期只遠眺沒有動靜的山和海,很可能會被無休止的停滯狀態迫瘋吧。我再撥對方的號,對方終於接聽,可是接線小姐卻一直繼續說個不停。我無法聽清楚對方在說甚麼,也不明白接線小姐在說甚麼。無法之下我只好放下話筒,躺在牢房裡唯一的單人床上。當我再睜開眼睛來時,身邊已經多睡了一位約有二百磅重的赤裸女孩。我檢查了一下衣物,確定自己還穿著本來的衣服,才定下心來。我嘗試觸碰她。沒有反應。於是我再嘗試觸碰她比較敏感的部位。她的身子稍微挪動了一下。還好。我覺得只要能讓我知道一切都在動,那就很好了。我正想再做甚麼之際... 「醒來吧。」鏡子又在同一點打斷我,將我喚醒。 我說。「我並沒有睡。」對,我只是昨晚咖啡喝多了。 候鳥 (migratory bird) |
| | Posted 4/19/2008 10:34 PM - 26 Views - 2 eProps - 1 Com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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